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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浦租房听名著:红楼梦(15)-沮水微澜 In 全部文章 @2018年01月06日

听名著:红楼梦(15)-沮水微澜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红楼梦》是一部具有世界影响力的人情小说作品,举世公认的中国古典小说巅峰之作,中国封建社会的百科全书,传统文化的集大成者。小说以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兴衰为背景,以贾府的家庭琐事、闺阁闲情为脉络,以贾宝玉、林黛玉、薛宝钗的爱情婚姻故事为主线,刻画了以贾宝玉和金陵十二钗为中心的正邪两赋有情人的人性美和悲剧美。通过家族悲剧、女儿悲剧及主人公的人生悲剧,揭示出封建末世的危机。
曹雪芹,是我国清代最伟大的小说家,名霑,字梦阮,号雪芹,又号芹溪、芹圃。

作者:曹雪芹
播音:姚锡娟
隔珠帘父女勉忠勤 搦湘管姊弟裁题咏
第壹拾伍回
于是贾母等暂且自便,园中也赖凤姐照理。又命执事人带领太监们去吃酒饭。
一时传人一担一担的挑进蜡烛来,各处点起灯。刚点完时,忽听外边马跑之声。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喘吁吁跑来拍手儿。这些太监都会意,都知道是"来了,来了",于是各按方向站住。贾赦领合族子侄在西街门外,贾母领合族女眷在大门外迎接卡拉肖克·潘 。半日静悄悄的。忽见一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的走来,到西街门下了马,将马赶出围幕之外,便垂手面西站住。半天又是一对,亦是如此。少时便来了十来对,方闻得隐隐鼓乐之声。一对对龙旌凤翣,雉羽宫扇又有销金提炉焚着御香,然后一把曲柄七凤黄金伞过来,便是冠袍带履。又有值事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类。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八个太监抬着一顶金顶金黄绣凤版轿,缓缓行来。贾母等连忙路旁跪下。早飞跑过几个太监来,扶起贾母,邢夫人,王夫人来。那版轿抬进大门,入仪门往东去,到一所院落门前,有执拂太监跪请下轿更衣。于是抬轿入门,太监等散去,只有昭容,彩嫔等女官引领元春下舆。只见院内各色花灯闪灼,都是纱绫扎成,精致非马大帅阿豪常。上面有一匾灯,写着"体仁沐德" 四字。元春入室,更衣完,上轿进园。只见园中香烟缭绕,花彩缤纷,处处灯光相映,时时细乐声喧,说不尽这太平气象,富贵风流。
贾妃在轿内看到园内外如此豪华,默默叹息奢华过费。忽然又见执拂太监跪请登舟,贾妃便下轿。只见清流一带,势如游龙,两边石栏上,都是水晶玻璃各色风灯,点的如银花雪浪,上面柳杏诸树虽无花叶,然皆用通草绸绫纸绢作成花,粘于枝上的,每一株悬灯数盏,池中荷花水鸟之属,也都是羽毛之类作成的。诸灯上下争辉,真是玻璃世界,珠宝乾坤。船上也是各色精致盆景诸灯。已而入一桥洞,桥洞一面匾灯,上面写着"蓼汀花溆"四字。这"蓼汀花溆""有凤来仪"等字,都是上回贾政偶然一试宝玉之情耳,何今日认真用此?
原来这贾妃未入宫时,自幼也是贾母教养。后来添了宝玉,贾妃是长姊,宝玉为弱弟,又是父母将年迈之时才得此弟,所以贾妃怜爱宝玉,更是与诸弟待之不同。且同随祖母,刻不理。那宝玉未入学堂之先,三四岁时,已得贾妃手引口传,教授了几本书,数千字在腹内了。虽为姊弟,有如母子。自从贾妃入宫后,时时带信出来给父母说:“千万好生扶养,不严不能成器,过严恐生不虞,且致父母之忧。”贾妃那眷念切爱之心,刻未能忘。前日贾政听塾师背后赞宝玉偏才尽有,所以在游园时有意试一下宝玉才情,虽非名公大笔,却是本家风味。使贾妃见了,知时爱弟所为,亦或不负其素日切望之意。因有就将宝玉所题之联额。那日虽未曾题完,后来亦曾补拟。
贾妃看了四字,笑道:“`花溆'二字便妥,何必,`蓼汀'?"侍座太监听了,忙下小舟登岸,飞传给贾政牙牙酱。贾政听了,即刻换了。一时,舟临内岸,贾妃下船登轿,便见琳宫绰约,桂殿巍峨。石牌坊上写"天仙宝境"四字,贾妃忙叫换"省亲别墅"四字。于是进入行宫。但见庭燎烧空,香屑布地,火树琪花,金窗玉槛。鼎飘麝脑之香,屏列雉尾之扇。贾妃便问:“此殿何无匾额?"随侍太监跪启奏:“此是正殿,外臣未敢擅拟。”贾妃点头不语。礼仪太监跪请升座受礼,两陛乐起。礼仪太监二人引贾赦,贾政等从月台下排班,殿上昭容传谕曰:“免姜均成。”太监引贾赦等退出。又有太监引荣国太君和女眷等从东阶升月台上排班,昭容再谕曰:“免。”于是引退。
礼仪太监跪请贾妃升作受理后,献过茶。贾妃降座,乐止。退入侧殿更衣,才备省亲车驾出园。到贾母正室,想行家礼,贾母等都跪止不迭。贾妃满眼垂泪,才彼此上前见过,一手搀贾母,一手搀王夫人, 三个人满心里都有许多话,只是说不出,只管呜咽对泣。邢夫人,李纨,王熙凤,迎春,探春,惜春三姊妹等,都在旁围绕,垂泪无言。半天,贾妃才忍悲强笑,安慰贾母,王夫人道:“当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见人的去处,好容易今日回家娘儿们一会,不说说笑笑,反倒哭起来。一会子我去了,又不知多早晚才来!"说到这句,不禁又哽咽起来。邢夫人等忙上来解劝。贾母等让贾妃归座,又逐次一一见过,又不免哭泣一番。然后东西两府掌家执事人丁在厅外行礼,两府掌家执事媳妇领丫鬟等行礼毕。贾妃因问:“薛姨妈,宝钗,黛玉因何不见?"王夫人启曰:“外眷无职,未敢擅入。”贾妃听了,忙命快请。一时,薛姨妈等进来。又有贾妃原带进宫去的丫鬟抱琴等上来叩见,贾母等连忙扶起,命人别室款待。执事太监和女官各侍从人等,宁国府和贾赦那宅两处自有人款待,只留三四个小太监答应。母女姊妹深叙些离别情景,和家务私情。贾政至帘外问安,贾妃隔帘含泪谓其父曰:“田舍之家,虽齑盐布帛,终能聚天伦之乐,今虽富贵已极,骨肉各方,然终无意趣!"贾政也含泪启道:“更祈自加珍爱。惟业业兢兢,勤慎恭肃以侍上,庶不负上体贴眷爱如此之隆恩。"贾妃也嘱咐贾政"只以国事为重,暇时保养,切勿记念"。贾政又启:“园中所有亭台轩馆,都是宝玉所题,如果有一二稍可寓目者,请赐名为幸。”元妃听了宝玉能题,便含笑说:“果然长进了。”贾政退出。贾妃又问:“宝玉为何不进见?"贾母启奏:“无御谕,外男不敢擅入。”元妃命快引进来。小太监出去引宝玉进来,先行国礼后,元妃命宝玉来到身边,拦到怀内,又抚摸他的头颈笑道:“比先竟长了好些……"一语未完,泪如雨下。
尤氏,凤姐等上来启奏:“筵宴齐备,请贵妃游幸。”元妃等起身,命宝玉导引,便同诸人步至园门前柳一村。进园来先从"有凤来仪","红香绿玉" “杏帘在望”“蘅芷清芬”等处,登楼步阁,涉水缘山,百般眺栏徘徊。只见一处处铺陈华丽,一桩桩点缀新奇。元妃极加奖赞,又劝:“以后不可太奢了,此皆过分之极。”既而来至正殿,降谕免礼归坐,大开筵宴,贾母等在下相陪。尤氏、李纨、凤姐等亲自捧羹把盏。
元妃另命传笔砚伺候,给他最喜爱的几处地方赐名。正殿匾额是:顾恩思义。对联是:天地启宏慈,赤子苍头同感戴,古今垂旷典,九州万国被恩荣。又改题:“有凤来仪”赐名“潇湘馆”。“红香绿玉”改作“怡红快绿”,赐名“怡红院”。“蘅芷清芬”赐名“蘅芜院”。“杏帘在望”赐名“浣葛山庄”。正楼曰“大观楼”。东面飞楼曰“缀锦楼”。西面叙楼曰“含芳阁”。更有“蓼风轩”、“藕香榭”、“紫菱洲”、“荇叶渚”等名。匾额有“梨花春雨”、“桐剪秋风”、“荻芦夜雪”等名。又命众姊妹各赋诗一首,宝玉以潇湘馆等四处 各赋五言律一首
那个时侯贾蔷带领十二个女戏,在楼下正等的不耐烦,只见一太监飞来说:“作完了诗,快拿戏目来邪神之宠!"贾蔷急将锦册呈上,和十二个花名单子。少时,太监出来,只点了四出戏:第一出,《豪宴》,第二出,《乞巧》,第三出,《仙缘》,第四出,《离魂》。贾蔷忙张罗扮演起来。
少时,太监跪启:“赐物俱齐,请验等例。”乃呈上略节。贾妃从头看了宫羽扮演者,俱甚妥协,即命照此遵行。太监听了,下来一一发放。众人谢恩已毕,执事太监启奏:“时已丑正三刻,请驾回銮。”贾妃听了,不由的满眼又滚下泪来。却又勉强堆笑,拉住贾母,王夫人的手,紧紧的不忍释放,再四叮咛:“不须挂念,好生自养。如今天恩浩荡,一月许进内省视一次,见面是尽有的,何必过悲。若明年天恩仍许归省,万不可如此奢华靡费了!"贾母等已哭的哽噎难言了。贾妃虽不忍心分别,怎奈皇家规范,违错不得,只得忍心上轿去了。这里诸人好容易将贾母,王夫人安慰解劝,方扶出园门进上房去了。
荣宁二府中因连日用尽心力,真是人人力倦,各各神疲,又将园中一应陈设动用之物收拾了两三天才完。第一个凤姐事多任重,别人或可偷安躲静,独他是不能脱得的,二则本性要强,不肯落人褒贬,只扎挣着与无事的人一样。第一个宝玉是极无事最闲暇的。偏这日一早,袭人的母亲又亲来回过贾母, 接袭人家去吃年茶,晚间才得回来。因此,宝玉只和众丫头们掷骰子赶围棋作戏。正在房内玩的没兴头,忽见丫头们来回说:“东府珍大爷来请过去看戏,放花灯。”宝玉听了,便命换衣裳。才要去时,忽又有贾妃赐出糖蒸酥酪来,宝玉想上次袭人喜吃,便命留与袭人了。自己回过贾母,过去看戏。
谁想贾珍这边唱的是《丁郎认父》,《黄伯央大摆阴魂阵》,更有《孙行者大闹天宫》,《姜子牙斩将封神》等类的戏文,忽尔神鬼乱出,忽又妖魔毕露,甚至于扬幡过会,号佛行香,锣鼓喊叫之声远闻巷外。宝玉见繁华热闹到如此不堪的田地,只略坐了一坐,便走开各处闲耍。先是进内去和尤氏和丫鬟姬妾说笑了一回,便出二门来。
宝玉到了外面找着茗烟求他领着悄悄的去袭人家去了。这个时候袭人之母接了袭人与几个外甥女儿,侄女儿来家,正吃果茶,听见外面有人叫"花大哥",花自芳忙出去看时,见是宝玉,茗烟主仆两个,吓的惊疑不止,连忙抱下宝玉来,在院内嚷道:“宝二爷来了!"别人听见还可,金恩荣袭人听了,也不知为何,忙跑出来迎着宝玉,一把拉着问:“你怎么来了?"宝玉笑道:“我怪闷的,来瞧瞧你作什么呢。”袭人听了,才放下心来,笑道:“你也忒胡闹了李明慧,可作什么来呢!"茗烟:“还有谁跟来?"茗烟笑道:“别人都不知,就只有我们两个。”袭人听了,十分惊慌,说道:“这还了得!倘或碰见了人,或是遇见了老爷,街上人挤车碰,马轿纷纷的,若有个闪失,也是玩得的漳浦租房!你们的胆子比斗还大。都是茗烟调唆的,回去我定告诉嬷嬷们打你。”茗烟撅了嘴道:“二爷骂着打着,叫我引了来,这会子推到我身上。我说别来罢,要不我们还去罢。”花自芳忙劝:“罢了,已是来了,也不用多说了。只是茅檐草舍,又窄又脏,爷怎么坐呢?”
袭人之母也早迎了出来。袭人拉了宝玉进去。宝玉见房中三五个女孩儿,见宝玉进来,都低了头,羞惭惭的。花自芳母子两个百般怕宝玉冷,又让他上炕,又忙另摆果桌,又忙倒好茶。袭人说:“你们不用白忙,我自然知道。不敢乱给东西吃。”一面说,一面将自己的坐褥拿了铺在一个炕上,宝玉坐了,用自己的脚炉垫了脚,向荷包内取出两个梅花香饼儿来,又将自己的手炉掀开焚上,仍盖好,放与宝玉怀内,然后将自己的茶杯斟了茶,递给宝玉。那个时候他母兄已是忙另齐齐整整摆上一桌子果品来。 袭人见总无可吃之物,就说:“既来了,没有空去之理,好歹尝一点儿,也是来我家一趟。”说着,便拈了几个松子穰,吹去细皮,用手帕托着送与宝玉。
宝玉看见袭人两眼微红,粉光融滑,悄悄问袭人:“好好的哭什么?"袭人笑道:“何尝哭,才迷了眼揉的。”因此便遮掩过了。当下宝玉穿着大红金蟒狐腋箭袖,外罩石青貂裘排穗褂。袭人道:“你特为往这里来又换新衣服,他们就不问你往那去的?"宝玉笑道:“珍大爷那里去看戏换的。”袭人点头。又对宝玉:“坐一坐就回去罢,这个地方不是你来的。”宝玉笑道:“你就家去才好呢,我还替你留着好东西呢天门道长。”袭人悄笑道:“悄悄的,叫他们听着什么意思。"一面又伸手从宝玉项上将通灵玉摘了下来,向他姊妹们笑着说:“你们见识见识。时常说起来都当希罕,恨不能一见,今儿可尽力瞧了。再瞧什么稀罕物儿,也不过是这么个东西。”说完,递与他们传看了一遍,又给宝玉挂好。又命他哥哥去或雇一乘小轿,或雇一辆小车,送宝玉回去。花自芳说:“有我送去,骑马也不妨了。”袭人说:“不为不妨,为的是碰见人。”花自芳忙去雇了一顶小轿来,众人也不敢相留,只得送宝玉出去,袭人又抓果子给茗烟,又把些钱与他买花炮放,说"不可告诉人,连你也有不是。"一直送宝玉到门前,看着上轿,放下轿帘。花自芳,茗烟二人牵马跟随。来到宁府街,茗烟叫停轿,向花自芳说:“须等我同二爷还到东府里混一混,才好过去的,不然人家就疑惑了。"花自芳听说有理,忙将宝玉抱出轿来法医小丫头,送上马去。宝玉说:“倒难为你了。"于是仍进后门来。却说宝玉自出了门欧阳靖纹身,他房中这些丫鬟们都越发恣意的玩笑,也有赶围棋的,也有掷骰抹牌的,嗑了一地瓜子皮。这个时候偏奶母李嬷嬷拄拐进来请安,瞧瞧宝玉。


编辑:思雨


沮水微澜丨发现耀州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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